门前老槐
七年级六班 范秀雯
门前的老槐盘虬倔强地挺立着,这老槐少说也得有三五十多年了吧。
老槐的粗根在地面伸展开来然后又潜入厚土,似一个老人的手轻轻摸娑着土地。树干皱褶纵横、悬空突出,像是老人沟壑纵横的前额,一层层苍老的树皮伏在树干上、静静地等待岁月的刻画。树皮是一道道深深的岁月的沟痕流年。
槐树的叶子于精小如花瓣,片片点缀在枝干上、翠绿欲滴。开花时节、槐树上坠着一簇簇槐花、掩映在一片片嫩绿之中。每当我放学回到家中、就会有阵阵的清香不经意间飘进鼻息。溶溶月色下,微风吹动,枝叶婆娑,槐花摇曳,清香暗洒。
老槐高大提拔,要是你扛着两米多的梯子架子在老槐树干,踩在梯子最顶端,才稍稍触到枝叶哩!
我常听妈妈说起;这槐树是爷爷在很早就种下了,那时妈妈和爸爸没结婚呢!妈妈说第一次看到这槐树的时,还是颗小树苗,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,每次听妈妈说着,我就会抬头望望老槐。老槐慢悠悠地,无声无息地摇着头。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,正在凝眸这世界。
爷爷是槐树下的常客,每次来时爷爷总会双手背在身后,慢慢悠悠地朝我们家这边走来。我只要看到爷爷,就会蹦蹦跳跳地过去扶着爷爷到槐树下小坐一会儿。爷爷也不做板凳,就在树旁的几块大石头上,吹吹上面一层尘土,就坐下了。我也坐在爷爷身旁跟爷爷唠唠嗑,最期待的是爷爷每次来都会给我和弟弟提一些好吃的。他总是惬意的看着我们吃。我也会拿一些给爷爷吃,爷爷却从不吃,只是笑着推给说:“你吃吧!”
有时爷爷也会讲一些往事,每每这时,他就会侧过身去,摸着老槐树干,也不说话。
要是特别累了,爷爷才要求我给他捶捶背,我就走到爷爷身后,轻轻捶这爷爷弯驼的背,明明不累,爷爷还让我捶几下歇一会。槐叶微动,爷爷或许十分享受,他闭上眼,嘴里哼哼着什么。我低着头看着爷爷他鼻梁高高的,小胡于一动一动的。我就会一手捶着背,一手捡起地上落下的槐叶,轻轻地将槐叶凑到爷爷鼻前绕着他的鼻尖。挠他一下,爷爷就会耸耸鼻子,睁开眼,我会跑到一边,爷爷转过身来笑着对我说:“又皮了!”
夏天农活多了,爷爷忙起来来不了。只是有时从地里干活回来,经过我们家时,才过来歇息会儿。爷爷岁数愈大,腿脚愈不好使了,只得拄着拐杖。爸爸妈妈都劝他别干活了,他却闲不住,非要去帮忙。我扶着她坐到石头上。他会拿下头上的草帽呼哧呼哧的扇着,把手中的拐杖轻放在旁边。弯弯曲曲的枝丫交错着,偶也透露出一两束斑斑点点的阳光。我和爷爷都会仰望着树叶底下漏下的阳光。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萦绕在周遭,那花香悠悠地飘进我幼小的心灵,在我眼里,槐花恰似爷爷的爱,平淡却浓厚 。
也就是那个秋天,秋风瑟瑟,树叶零乱,凄凉片片、到处弥漫,心也随着愈发的伤感,一片片孤独的槐叶落下了。秋,飘落的是寂寞,叶,落下的是悲伤。
爷爷无声无息地走了。那样安详,甚至都让我们来不及悲伤。
又是一个春天槐树枝繁叶茂,花团锦簇 ,鼻息间萦绕着淡淡馨香,树下所有的记忆那么清晰,觉得爷爷似乎没走多远。 "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" 睹物思人,我潸然泪下,因为爷爷是那样爱我们。 
打字 王鸿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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